第60章 团队的壮大

杏林霜华 晨酒的深坛 2909 字 6个月前

陈婉如正在往书架上放书,闻言转身:“为什么委屈?上海有上海的优点,但天津有天津的特色。我在博济三年,接触过各种妇科疑难病例,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西医治疗精准,但对患者整体状态的关注不够;中医调理全面,但有时缺乏客观指标。如果能把两者真正结合起来,可能才是妇科医学的未来。”

她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你看,这是我记录的临床病例,每个都有详细的西医检查和中医四诊信息。但一直没机会系统分析。来这里,就是想找到分析的方法,找到结合的路径。”

林静看着笔记上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图表,心中升起敬佩。这位上海来的女医生,不仅专业扎实,还有着清晰的学术追求。

陈婉如抵达的第三天,研究会为她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会。除了沈墨轩和哈里斯,还有研究会的七位专职研究员、三位进修医师和几位常来学习的医学生。不大的会议室里挤了十几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但气氛热烈。

哈里斯首先介绍了研究会的概况和工作进展,然后请陈婉如发言。她站起来,向众人微微鞠躬:“各位同仁,我是陈婉如,从上海博济医院来。很荣幸加入研究会,参与妇科诊疗室的建设工作。在开始具体工作前,我想先了解一些情况。”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个问题:研究会有没有收治过妇科患者?如果有,主要是哪些病种?中医和西医各自如何处理?”

负责病历管理的周文斌回答:“有,但不多。过去一年,研究会有记录妇科患者三十七例,主要是月经不调、痛经、不孕症和更年期综合征。多数是先看西医,效果不佳转来尝试中医;或者先看中医,需要明确诊断来做西医检查。”

“治疗情况呢?”

“基本上是分开的,”另一位研究员接口,“要么纯西医治疗,要么纯中医治疗。真正中西医结合的案例很少,主要是缺乏既懂西医妇科又懂中医妇科的医生。”

陈婉如快速记录着:“第二个问题:天津本地的妇科疾病谱有什么特点?和其他地方相比有没有差异?”

这个问题让在座的人沉思。沈墨轩缓缓道:“天津地处北方,气候干燥,冬季漫长。妇科病中,寒证、瘀证较多见。另外,天津是商埠,女性从事工商业者众,精神压力大,肝郁气滞相关病证也不少。但这些只是经验观察,没有系统调查。”

“那么第三个问题,”陈婉如继续,“如果建立妇科诊疗室,我们定位是什么?是面向所有妇科患者,还是专注某些特色病种?是独立运作,还是与研究会其他科室协同?”

会议室里展开了热烈讨论。有人认为应该全面铺开,有人建议先做几个优势病种;有人主张独立运营,有人强调要融入研究会整体框架。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各种意见碰撞,但始终保持着学术探讨的氛围。

最后,沈墨轩总结:“婉如的三个问题问得很好,指出了我们工作的盲点。妇科诊疗室不是简单的增加一个科室,而是要探索妇科领域中西医结合的模式。我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用一个月时间做现状调研,摸清天津妇科疾病谱和医疗需求;第二步,选择两三个病种做试点,制定中西医结合诊疗方案;第三步,总结经验,逐步扩展。”

哈里斯补充:“同时要考虑人才培养。婉如医生可以带几位对妇科感兴趣的年轻医生,既做临床,也做研究,形成团队。”

陈婉如认真记下这些建议。欢迎会结束时,她已经列出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计划:走访天津各大医院妇科、查阅天津地方志中的疾病记载、设计妇科疾病调查问卷、筛选适合首批研究的病种...

调研工作在一周后正式启动。陈婉如首先拜访了天津最大的西医院——马大夫医院(后来的天津医学院附属医院)。妇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女医生,玛格丽特·舒尔茨,在中国工作了二十年,能说流利的中文。

“妇科中西医结合?”舒尔茨医生听完陈婉如的介绍,推了推金边眼镜,“有意思。我在临床中确实遇到很多西医治疗困难的患者。比如功能性子宫出血,激素治疗效果有限,副作用明显;比如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疼痛,止痛药只能暂时缓解。如果有安全有效的中医方法,我很愿意尝试。”

她带陈婉如参观了妇科病房和门诊。病房里,陈婉如注意到几位患者床边放着中药罐。“这是...”

“患者自己找中医开的,”舒尔茨医生无奈地摊手,“我不反对,但担心药物相互作用。如果能有规范的结合治疗,对患者肯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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