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在观察沈墨轩用针灸辅助治疗化疗后恶心呕吐的患者后,克拉克爵士问:“沈教授,您如何确定这是针灸的效果,而不是心理安慰?”
沈墨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林静拿来一组数据:“这是三十例患者的对照观察。一组接受常规止吐药加假针灸(针不刺入皮肤),一组接受常规止吐药加真针灸。真针灸组恶心呕吐持续时间缩短40%,止吐药使用量减少50%。”
“假针灸组呢?”
“有20%的改善,明显低于真针灸组。”哈里斯补充,“我们已经排除了明显的安慰剂效应。”
克拉克爵士摘下老花镜,沉思良久:“我这一生,见过太多医学潮流来了又去。但你们所做的,不是赶潮流,而是在搭建桥梁。这是艰难的工作,但可能是未来医学的方向。”
七月底,诊所举办了一次小型国际研讨会。来自六个国家的十二位医学工作者聚集在诊所的会议室——这里已经太小,不得不借用隔壁社区中心的活动室。
沈墨轩做了开场发言,不是讲学术,而是讲历史:“百年前,西方医学传入中国时,曾有过‘废止中医’的论调。几十年后,中国提出了‘中西医结合’。这条路走得不易,有争议,有挫折,但也有进展。今天各位的到来,说明医学的对话可以超越文化和传统的边界。”
每位参与者都分享了各自国家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结合的状况:日本的汉方医学如何纳入国民健康保险;韩国的韩医如何与现代医学并行;印度的阿育吠陀如何寻求科学验证;德国的自然疗法如何与主流医学共存;甚至美国的功能医学如何兴起。
“我们面临的共同挑战是:如何在不丧失传统精髓的前提下实现现代化?如何建立严谨的证据体系?如何培养新一代既懂传统又懂现代的医生?”哈里斯总结道。
研讨会最后一天,参与者们共同起草了《天津倡议》,一份非正式但意义深远的文件:
“我们,来自不同医学传统和文化背景的医学工作者,认识到:
1. 人类对健康的需求是共通的,而医学知识是多元的;
小主,
2. 不同医学传统各有所长,可以互补而非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