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婉如的抉择

杏林霜华 晨酒的深坛 1364 字 7个月前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燎原。她要去上海!要去博济学堂!要去学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当晚,家宴之上。气氛本该是融洽的,父亲陈景仁正与管家商议着与林家文定之礼的细节,母亲周氏则微笑着布菜。婉如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着父母,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说道:

“父亲,母亲,女儿……不想与林家定亲。”

满座皆惊。陈景仁手中的酒杯一顿,眉头瞬间锁紧:“胡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儿戏!”

“女儿并非儿戏。”婉如挺直了脊梁,尽管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坚定,“女儿想去上海,报考博济医学堂,学医。”

“荒谬!”陈景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他气得脸色铁青,“学医?那是下九流的营生!我陈家诗礼传家,岂能出你这样的女子?抛头露面,与三教九流为伍,成何体统!你还要不要名节?还要不要陈家的脸面!”

母亲周氏也慌了神,连忙拉住婉如的手:“婉如,你糊涂了!快向你父亲认错!女孩子家,学那些做什么?安稳嫁人,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学医济世,如何不是正理?”婉如挣脱母亲的手,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内经》有云:‘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医者,救人性命,守护健康,其道至大,何以成了下九流?”

“你……你竟敢顶嘴!”陈景仁指着女儿,浑身发抖,“我看你是中了邪魔!从今日起,不许你踏出绣楼半步!好好反省!下月初八的文定之礼,照常举行!”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

婉如被变相软禁了。绣楼成了华丽的囚笼。丫鬟婆子日夜看守,断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父亲震怒,母亲垂泪,家族中所有人都视她为不懂事、坏了规矩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