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李毓珍脱口而出。
“正是。既然人命至重,又何必分男女?女子心细,于护理、儿科、产科本就有天赋。且民间多少妇女因病不愿求医,以致小病成大病。若有女医,岂不是造福百姓?”
窗外,几个男学生也在窃窃私语。
“女子来学医?怕不是来寻夫婿的吧?”
“听说还要共用解剖教室,这怎么行!”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诸位同学,西医学校早有女医生,美国女子学医者众,为何独独中国不行?”
说话的是沈墨轩从北平派来的高材生赵永明。他在北大时就深受沈墨轩开放思想的影响。
黄昏时分,林怀仁独自在庭院中漫步。他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但是想起太医院那些因为礼教束缚而耽误病情的后宫嫔妃,想起民间那些因为羞于启齿而痛苦死去的妇女,他的目光更加坚定。
“总要有人走出这一步。”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轻声说道。
而此时在上海的各个角落,已经有十几个像李静薇、周小玉这样的女子,开始悄悄准备报名材料。她们中有的要反抗家庭的束缚,有的要克服经济的困难,有的要面对社会的非议。
一场关于女性、医学与传统的变革,正悄然拉开序幕。这十名女生的名额,就像十粒种子,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孕育出崭新的希望。
第二天清晨,当博济医学堂的大门打开时,管事的惊讶地发现,门口已经站着三个年轻女子。她们互相并不认识,却同样眼神坚定地握着报名材料,在晨曦中安静地等待着。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周小玉。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目光清澈而执着,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管事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打开大门:
“各位姑娘,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