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回大地

杏林霜华 晨酒的深坛 1374 字 7个月前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京片子的声音抢了过去:“沈师兄!我是北医来的赵永明!我和博济的同学们相处得特别好!刚才我们还一起讨论您那篇关于足三里和胃蠕动的论文呢!我们都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又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沈先生,我是博济的张素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和校长的期望,将来无论在医院,还是自己开业,都会坚持‘衷中参西’的道路!”

“沈先生……”

“沈师兄……”

年轻、热切、充满力量的声音,通过那根细细的电话线,从黄浦江畔,清晰地传到了北平沈墨轩的耳中。他或许在北大那间依旧有些清冷的宿舍或办公室里,紧紧握着听筒,听着那一声声朝气蓬勃的呼唤,想象着上海那座红砖小院里此刻的热烈景象,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他仿佛看到了老师播下的种子,不仅在南国开花,也从他坚守的北地,引来了新的溪流,终于在此刻,汇聚成了一股充满希望的年轻洪流。

“好……好……都好!”沈墨轩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欣慰与激动,“诸位同学,前程似锦!望尔等坚守初心,光大我道!”

林怀仁重新接过电话,与沈墨轩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互道珍重,便挂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窗外,年轻学子们的讨论声、欢笑声,隐隐传来,如同这个春天最动听的乐章。

小主,

林怀仁没有立刻回到庭院中去。他缓步走到窗前,目光柔和地落在院子里。他的视线掠过那群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掠过他们手中可能同时拿着《温病条辨》和《西塞尔内科学》的身影,最后,停留在廊檐下那两个并排而立的书架上。

一个书架,是酸枝木的,古色古香,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等蓝布封套的线装书;另一个书架,是崭新的柚木材质,上面摆放着格雷《解剖学》、奥斯勒《医学原理》等烫金封面的西洋医学着作,以及一些最新的医学期刊。

一古一今,一中一西,它们就那样静静地、平等地并立在那里,沐浴在共同的春光之下。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只有知识的沉淀与对话的可能。

这一幕,深深地触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