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心头一凛,不及细想,身形疾退的同时,手腕一翻,数根银针已夹在指间!嗖嗖破空声起,银针精准地刺入冲在最前面几只毒蛛的头部与关节处。毒蛛动作瞬间僵滞,跌落在地。
但后续的毒蛛依旧汹涌而来。阿树且战且退,银针连发,同时另一只手已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其中辛辣刺鼻的黄色药粉向前挥洒。药粉触及毒蛛,发出“嗤嗤”轻响,毒蛛们显然极为厌恶这股气味,攻势稍缓。
趁此间隙,阿树足下发力,几个起落便脱离了河谷范围,回头望去,那些毒蛛并未追出它们的领地,只是在河谷边缘焦躁地徘徊。
他松了口气,检查自身,并无损伤,只是耗费了些许银针和驱虫药粉。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应对,针刺穴位以制敌,药粉驱散以自保,正是将医术化为了在这蛮荒之地生存的技艺。
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心中更加警惕。南疆的险恶,远超预期。而这,或许仅仅只是开始。
数日后,阿树根据地图和零星打听,终于接近了云雾山的外围区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腰平地上,他看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村寨——木嘎寨。
寨子以粗大的竹木为栅,吊脚楼依山势层层叠叠,颇具规模。然而,当阿树试图靠近寨门时,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
几名手持竹矛、腰挎柴刀的健壮山民拦住了他,眼神警惕而冷漠。他们说着阿树完全听不懂的俚语,语调急促而充满排斥。
“在下温树,自广州而来,是行医的郎中,路过贵寨,想求些食水,并无恶意。”阿树用官话尽量清晰地解释,同时展示了自己背着的药囊和银针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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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滚出去!”
“广州来的?那边都是瘟病!”
“郎中?谁知道你是不是带来灾祸的!”
其中一人似乎懂些官话,生硬地吼道,手中的竹矛几乎要戳到阿树胸前。其他山民也纷纷围拢过来,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阿树注意到,这些山民面色大多黄中带黑,眼白浑浊,显然是长期受瘴气侵袭,且营养不佳。其中一人裸露的手臂上,还有着明显的、已经结痂的毒疮痕迹。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知道硬闯绝非良策。他缓缓后退几步,表示自己没有威胁,目光却依旧扫视着寨民的身体状况,心中快速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