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初刻,心有所感,岭中或已接战。几点推想,留待后人察之:
一、虫瘴核心,或非单纯聚集,恐有‘母巢’或‘核心虫王’之类,统领群虫,故能聚散如意,攻守有度。若能寻得,集中烟火攻之,或可收奇效。
二、‘伏毒’与虫瘴,联系紧密。虫瘴受创,城中‘伏毒’者或生感应,癫狂加剧,需提前防备,加重镇心安神之药。
三、鬼哭藤依附虫瘴而生,或为虫瘴之‘哨探’与‘屏障’。清除虫瘴,藤蔓或自枯萎。
四、若……若清源成功,虫瘴消散,其地必留剧毒,须以生石灰遍洒,深埋标识,十年内不可令生民靠近。
五、疫病之根,虽在虫瘴,然人心惶惶,卫生不彰,亦是温床。望后来者,清源之后,不忘疏导民心,改善民生,此乃断绝瘟疫之根本……”
写到这里,他已是气若游丝,笔锋几次停顿,墨迹泫然欲滴。他强撑着,写下最后几字:
“医者之道,不在活一人,而在救众生。明远力薄,唯尽此心,死而无憾。”
笔,从他指间滑落,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阿树死死抱住。
“师父!师父!”阿树哭喊着,感觉怀中的身躯轻得如同枯叶,那微弱的呼吸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也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