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没有声音。

城市中央，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高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繁复的星图。台阶尽头，是高达百丈的殿门，门扉紧闭，上面浮雕着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还有一条盘旋的巨龙——不是东方青龙，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威严的龙形，五爪，独角，眼神睥睨，仿佛能吞噬诸天。

殿内，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正中央，有一团微弱的光。

光团悬浮在半空，里面包裹着一张巨大的玉座。玉座通体晶莹，像是用整块寒冰雕成，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晕。一个身影端坐在玉座上。

天帝，姬发。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如纸，眉目如画，但一双眼睛却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头上戴着一顶简单的玉冠，冠上镶嵌着九颗星辰，对应天上的九日。

他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但仔细看，能发现布料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是把整条银河织了进去。

此刻，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但大殿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玉座下方，匍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灰色的麻布长袍，手里捧着一面破碎的铜镜。老者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是“泥菩萨”，天上天负责监察下界的使者之一，专司通过秘法与下界的“棋子”联系，传递消息。

“说。”

玉座上的姬发没有睁眼，但声音已经响起。

声音很轻，像是耳语，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大殿中回荡。

泥菩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启……启禀天帝陛下，”他声音干涩，“下界……传来噩耗。”

“讲。”

“仙兵‘玄戈’……确认陨落。”泥菩萨艰难地说，“三日前，其寄魂灯彻底熄灭。根据最后传回的碎片信息，他是在穿越下界‘归墟’时，遭遇了罕见的空间风暴，连人带飞梭，被……被撕碎了。”

姬发依旧闭着眼，但玉座周围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