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在阵前望见沈清沅的刹那,周身戾气陡增,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清沅!”
他几乎要冲上前,却被身边的将领死死拉住。
“陛下!危险!”
城楼上,齐王狂笑起来:“萧珩!看到了吗?你的皇后在我手里!”
沈清沅抬起头,看着城下的萧珩,眼中满是焦急与决绝。
不要管我……陛下……不要管我……
齐王立于城头,看着萧珩暴怒又隐忍的模样,得意狂笑:“萧珩!你的心上人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便即刻下令退兵!
再亲笔写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你残暴嗜杀、不配为君,自愿将皇位禅让于我!
否则,本王今日便让她血溅城楼!”
此言一出,城下三军哗然,将士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碍于沈清沅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萧珩双拳紧握,骨节泛白,指缝间渗出血丝。
一边是挚爱之人的性命,一边是江山社稷、黎民苍生,若是退兵禅位,齐王登基必是生灵涂炭,他身为帝王,断不能因一己私情,置天下于水火。
沈清沅望着城下萧珩两难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绝不能成为拖累他、拖累大启的祸根。
她身为丞相之女,大启的皇后,宁死也不能让他为自己舍弃江山、背负千古骂名。
趁押着她的叛军士兵注意力全在城下,防备松懈的刹那,沈清沅猛地发力,挣脱了士兵的钳制,转身朝着城楼边缘奔去。
萧珩见状,瞳孔骤缩,嘶吼声撕心裂肺:“清沅!不要!”
他话音未落,沈清沅已然纵身一跃而下,身姿决绝,宛若折翼的蝶。
她只求以一己之死,断了齐王的要挟,让萧珩毫无牵绊地平定叛乱,护佑天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