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离府时那句关于“花草”的询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清弦心中漾开圈圈涟漪后,便再无声息。陆府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仿佛那场宴席从未发生,那隐秘的传递只是一场幻觉。
但沈清弦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处于被动等待的焦灼中,心中那盏名为“希望”的孤灯虽微弱,却顽强地亮着,支撑着她在这愈发诡谲的局势中保持冷静。
她依旧每日侍弄那盆兰草,绘制那些暗藏玄机的“绣样”,仿佛那只是她排遣寂寞的寻常消遣。只是,她绘制得更加用心,种类也更多样,仿佛在精心准备着什么,等待着某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买家”。
周妈妈虽不解,却也习惯了她的这些举动,只当是姑娘家心思细腻,爱好独特。
与此同时,三皇子提请重查永嘉侯府一案的消息,并未如某些人预期那般在朝堂掀起巨浪,反而像是泥牛入海,没了下文。陛下既未准奏,也未驳回,态度暧昧不明。这种沉默,反而让知情者更加忐忑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陆明轩似乎也因此松了口气,来后院的时候多了些,甚至有一次,还“偶然”问起沈清弦近日起居,语气虽依旧平淡,但那探究的目光,却比以往停留得更久了些。沈清弦依旧是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她知道,陆明轩也在观察,在权衡。三皇子突然旧事重提,又莫名沉寂,这反常的举动,必然让所有与旧案有所牵扯的人都心生警惕。而她这个沈家孤女,在陆明轩眼中,恐怕已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典妾,变成了一个需要重新评估其价值和风险的“物件”。
她必须更加小心。
这日,赵大家那边终于通过周妈妈,递来了关于那批“受潮皮货”的后续消息。
“姑娘,赵大家的传话说,她那娘家兄弟留了心,那批皮货最后被城南一家不起眼的皮货铺子低价收走了,那铺子生意清淡,平日里也没见有什么大主顾,怪得很。”周妈妈转述着,“她还说,她那兄弟有次送货路过,瞧见那铺子的伙计,偷偷往城西的……三皇子别院后门运过几口大箱子,看着沉甸甸的,不像是寻常皮货。”
城南皮货铺子?三皇子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