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个弗雷德里克,收购江文皓的公司,是为了……复仇?”林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很有可能。”苏明远说,“他们的复仇,已经开始了。”
他说着,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顾氏集团最近半年的海外业务报告。其中,有三个分别位于南美和非洲的锂矿项目,都因为当地政策的突然变动而被迫中止,造成了巨额损失。”
“表面上看,这是正常的商业风险。但我查了那几个国家的政策变动背后的游说集团,都隐隐约约,有埃克哈特家族相关基金会的影子。”
“他们在用一种最不易察觉的方式,一点点地,蚕食顾氏的海外根基。像白蚁一样,悄无声息地蛀空支撑大厦的梁柱。”
“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可能,大厦将倾。”
苏明远的话,让林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个弗雷德里克太可怕了。他的手段,不是江文皓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而是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用最阴险的方式,一点点地给你放血。等你感觉到疼的时候,可能已经流血过多,无力回天了。
“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顾衍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战意。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二十多年前的教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顾先生,您打算怎么办?”苏明远问。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传我的命令下去,暂停所有海外新项目的扩张。收缩战线,全面彻查所有正在进行的海外项目,把里面的‘蛀虫’,连带他们背后的手,都给我揪出来。”
“另外,”他看向苏明远,“帮我个忙,把埃克哈特家族这二十年来,所有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生意,都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这只‘幽灵’,到底有多少张底牌。”
“是!”苏明远立刻应道。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苏明远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溪和顾衍。
“你不担心吗?”林溪走到他身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有些担忧地问。
“担心什么?”顾衍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双臂有力地圈住她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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