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篮球馆内,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常规的跑篮、基础传球和分组对抗练习已近尾声,汗水浸湿了每一寸地板,少年们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馆内回荡。然而,一种微妙的期待感,如同水底暗流,在看似平常的训练表象下涌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安西教练今天似乎格外沉默,那副反光的眼镜后面,藏着的思绪比平时更加深沉。
水户洋平刚刚完成一组防守滑步练习,用毛巾擦拭着脖颈上的汗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场边稳坐如山的安西教练,心中那份来自“未来”的篮球知识,让他比其他人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常规训练即将结束,但安西教练并没有宣布解散的意思,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果然,当最后一名队员完成上篮练习,气喘吁吁地归队后,安西教练那浑厚低沉的声音透过场馆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进行特别战术演练。”
一瞬间,所有队员,包括正在场边休息、大口灌水的樱木花道,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座“佛陀”身上。特别战术演练?在即将与陵南进行练习赛的这个节骨眼上?
彩子拿着记录板快步走到安西教练身边,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开始点名:
“宫城良田,水户洋平,三井寿,流川枫,赤木刚宪。你们五人留下,其他人,今天的部活到此结束,可以解散了。”
被点到的五人微微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一丝了然。宫城是毋庸置疑的控卫核心,赤木是内线支柱,三井和流川是主要得分点,而洋平……他的入选,虽然有些出乎部分人的意料,但联想到他近段时间在训练中展现出的篮球智商和防守韧性,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而没有被点到的队员,尤其是潮崎哲士和角田悟等人,脸上则难掩失落和疑惑。这意味着,教练心目中的核心阵容,至少在这次“特别演练”中,已经明确了。樱木花道更是急得跳脚,指着自己的鼻子嚷嚷:“我呢?我呢?老爹!本天才为什么不能留下?!”
安西教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他那宽厚温和的目光看了樱木一眼,缓缓说道:“樱木同学,你的基础练习,还没有完成。”随即对木暮公延示意了一下。木暮立刻会意,上前拉住躁动不安的樱木,温和但坚定地将他和其他队员一起“请”出了体育馆。
“可恶啊!为什么不让本天才参加秘密训练!”樱木不甘的吼叫声随着体育馆大门的关闭而逐渐远去。
馆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被点名的五人,以及安西教练和彩子。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充满压力。
赤木刚宪作为队长,沉声开口:“教练,我们演练什么?”
安西教练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彩子立刻将一个小小的磁性战术板递到他手中。安西教练看着眼前这五名风格迥异、天赋突出的弟子,镜片上白光一闪。
“嗬嗬嗬……”标志性的低沉笑声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今天,我们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
他用粗壮的手指,在战术板上依次摆下五个代表球员的磁贴——一个较小的(宫城),四个体型稍大的(洋平、三井、流川、赤木)。这个阵型一摆出来,宫城、三井和赤木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习惯了传统的阵容配置,通常会有两名内线,或者至少一名专职的大前锋。而这个阵型,除了赤木稳坐篮下,其他四人怎么看都更像是外线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