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天台上却因为开阔而偶有凉风拂过,是不少学生午休时青睐的去处。水户洋平靠着围栏,慢慢吃着便当,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稀疏的人影,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早晨投篮训练时手腕发力的细微感觉。高宫、大楠和野间则围坐在一旁,为最后一块炸鸡的归属权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激烈”争论。
和平常一样,却又有些不同。洋平能感觉到,自从开始接触篮球,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日常,似乎正被注入某种新的、难以言喻的焦点。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一团火红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正是樱木花道。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可恶!那只臭狐狸!!”樱木的怒吼声几乎震得人耳膜发麻,他挥舞着拳头,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像只困兽般在原地打转。
“嗯?花道,谁又惹到你了?”高宫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嘴角还沾着油渍。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目中无人、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的流川枫!!”樱木几乎是咆哮着回答,“刚才在走廊,本天才好心跟他打招呼,他居然……他居然看都没看本天才一眼!就这么走过去了!!啊啊啊啊!不可原谅!!”
洋平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樱木对流川枫这种近乎本能的敌意,一部分源于流川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强大(尤其是在女生中的人气),另一部分,恐怕连樱木自己都说不清,或许是对某种他尚未达到的“境界”的烦躁与不甘。
“嘛嘛,流川那家伙对谁都那样啦。”大楠试图安抚,虽然效果甚微。
“那也不行!无视本天才就是最大的罪过!”樱木完全不讲道理,他猛地转身,看向洋平,“洋平!你说,那只臭狐狸是不是很欠揍!”
洋平放下便当盒,平静地看着他:“樱木,无视你的人很多,你揍得过来吗?”
“这不一样!”樱木梗着脖子,“那只狐狸……他看篮球的眼神!他那种好像只有他才懂篮球的样子!本天才看着就来气!”
就在樱木军团七嘴八舌地试图“平息”樱木的怒火时,天台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走进来的,正是话题的中心人物——流川枫。他依旧穿着那身干净的校服,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径直走向天台另一侧阴凉通风的角落,显然是打算在这里进行他例行的午睡。
他的出现,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流——川——枫——!!”樱木的怒吼几乎突破了音障,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猛地冲了过去,拦在了流川面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这只臭狐狸!竟敢无视本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