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提醒宇文成都,想让他小心,可话到嘴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以什么立场提醒?她又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如此担忧?
这日傍晚,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屋檐,预示着一场大雨将至。
宇文成都从外面回来,披风上带着湿冷的潮气,脸色比天色更加阴沉。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更衣,而是径直走向书房,步伐又快又急。
在经过回廊时,他与正抱着宸儿出来透气的杨雪霁迎面遇上。
宸儿看到父亲,兴奋地伸出小手咿呀叫着。
若在以往,宇文成都定会停下脚步,将儿子高高举起逗弄一番。
但这一次,他只是脚步微顿,目光在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让杨雪霁心碎——有怜爱,有不舍,更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诀别般的痛楚。
然后,他的视线掠过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随即,他不再停留,大步与她擦肩而过,走向书房的方向,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从廊下吹过。
杨雪霁抱着儿子僵在原地,只觉得那股寒意瞬间穿透了骨髓。
宸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之间凝滞的气氛,瘪瘪嘴,委屈地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杨雪霁慌忙拍哄着,自己的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滴在儿子娇嫩的脸颊上,混合着他的泪水。
她知道,那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马上就要断了。
宇文成都的耐心耗尽了,他的调查恐怕已经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