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坐起身,对守在一旁的樱时哑声道:“樱时,我……我想吃酥山,就是城南新开那家……”
樱时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劝阻:“夫人!万万不可啊!太医再三嘱咐,您如今体虚,绝不能沾生冷之物!那酥山冰寒刺骨,您如何受得住?”
“我不管!”杨雪霁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哭腔。
“我嘴里苦……心里难受……我就想吃一点!就一点!难道我连想吃点东西都不行了吗?!”
孕期的偏执和长久压抑的痛苦在此刻爆发,她仿佛要通过这种任性,来证明自己还存在,还能掌控些什么。
樱时见她哭得伤心,又想起她近日受的委屈,心中又疼又急,左右为难。
最终,拗不过主人的坚持和眼泪,她只得咬牙吩咐下去,让下人以最快的速度,悄悄去买一小份回来,并千叮万嘱,只能取最上面微微化开的一点点给夫人尝个味。
然而,当那碗冒着丝丝寒气、点缀着蜜饯的酥山送到杨雪霁面前时,那冰凉清甜的气息仿佛带着魔力。
她几乎是抢一般接过小碗,不顾樱时的惊呼,用银匙挖了不小的一块,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冰凉的触感和甜腻的滋味瞬间在口中炸开,暂时压下了那股燥热和苦涩,带来片刻虚幻的舒畅。
可这舒畅仅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杨雪霁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猛地捂住腹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樱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杨雪霁蜷缩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显然是腹痛如绞。
“疼……好疼……”杨雪霁的声音微弱而痛苦,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快!快去请太医!快去禀报将军!”樱时带着哭腔厉声吩咐,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为她揉按腹部,却发现她腹部紧绷如石,根本碰不得!
军营中,宇文成都正在校场检阅新兵操练,心却始终悬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