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的生命,将他们更加紧密地联结在一起,未来充满了全新的、令人悸动的希望。
太医确诊后的第三日清晨,将军府主院寝室内,幔帐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却也掩不住一丝酸涩之气。
杨雪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股熟悉的、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甚至来不及起身,便侧向床沿,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呕出些清水,灼烧般的刺痛感却丝毫未减,逼得她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单薄的身子因用力而剧烈颤抖,像风中残荷。
守在外间榻上浅眠的宇文成都几乎在她发出第一声不适的轻哼时便骤然睁眼,身形一动,已掀开幔帐来到床边。
他穿着寝衣,墨发微乱,眉宇间不见往日沙场上的凛冽杀气,唯有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他毫不犹豫地坐上床沿,伸出坚实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一手稳着她虚软下滑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大掌极轻、极缓地拍抚着她的背心。
“莫急,慢慢来……”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她,“吐出来会舒服些。”
杨雪霁呕得浑身脱力,冷汗涔涔,几乎瘫软在他怀中。
宇文成都小心地将她揽回靠在自己胸前,取过一旁温着的清水,递到她唇边:“漱漱口。”
她勉强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口,漱了漱,又无力地摇头。
宇文成都便放下杯盏,拿起早已备好的温湿软帕,动作轻柔至极地为她擦拭额角的冷汗、眼角的泪痕,以及嘴角的湿痕。
他的指腹因常年握兵器而生着厚茧,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却刻意放得无比轻缓,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丝力道都会伤到她。
“对不住……”杨雪霁缓过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歉疚,“又吵醒你了……”这几日,他几乎未曾安枕。
“胡说什么。”宇文成都眉头蹙紧,打断她的话,用帕子仔细擦净她的手指,“你我之间,何需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