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霁的心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如此简单纯粹,却又如此沉重如山。
这绝非野心家能有的气魄!
这一刻,她前世对这个男人的所有认知,土崩瓦解。
她仿佛看到了一座矗立于风雪中的孤峰,内里燃烧着不为人知的火焰。
暖阁内一时无声。
只有烛火温柔地跳跃,将两人相对而站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昨夜那迷乱的吻痕和那句“怕你不适”在两人心头翻滚、沉浮,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闸门。
宇文成都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眼眸和轻颤的睫毛,喉结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杨雪霁对上他骤然变得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的眼神,指尖猛地一缩。
仿佛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又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被某种更强大的无形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谁也没有先开口提“昨夜”。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无声地碰撞、交融。
最终还是宇文成都先动了。
他垂下眼睑,目光重新落回她指间那把纹丝未动、早该量下一个数据的软尺上。
“脖子。”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杨雪霁像触电般回过神。
脖颈!需要软尺环绕!
这意味着又一次近身,甚至比量腰围时更贴近!
她甚至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和清晰的下颌线。
这次,杨雪霁的动作反而比之前快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迅速绕到宇文成都身后。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抬起,迅速地将软尺绕过他宽阔的肩膀,套到他修长有力的脖颈上。
软尺环绕脖颈的瞬间,杨雪霁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宇文成都宽阔坚实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