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仿佛才想起一般,笑吟吟补充:“啊,差点忘了,成都哥哥喜浓香醇厚,再加一道‘醉仙酥鸭’,焖炖入味的才好。”
桌上一时只剩下她清脆的点菜声。
每报一个名字,杨雪霁放在膝盖上的手就无意识地蜷紧一分,她能感觉到身侧那道冰冷的视线似乎又沉凝了一分,空气的温度在云韶清脆的点菜声中持续下降。
点完自己想要的,云韶才仿佛刚记起杨雪霁,笑容可掬地侧过头——
“杨姐姐,你看我点的这些可合意?都是时下最受欢迎的爽口菜呢!姐姐风寒在身,吃些清凉的,也好压压邪火,退得快些。”
她这话说得无比“关切”,但眼神里闪烁的恶意和挑衅,只有离得最近的杨雪霁能看清。
杨雪霁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刺得呼吸微微一窒。
风寒忌生冷乃是常识,云韶如此行径……其心可诛!
她张了张嘴,却被那强烈的屈辱感和不愿被卷入争风吃醋的自尊堵住,最终只是微微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将目光转向了远处波涛翻涌的莲池。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磐石沉默的宇文成都,突然动了。
他未看菜单,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虚空中的某点,声音却突兀地响起,低沉、平缓、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穿透乱麻的力道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姜丝野菌煨鸡粥。”
“红枣山药羹。”
“葱爆黄牛肉。”
“热烫。”
他只报了三个菜名,加上最后那斩钉截铁的“热烫”二字,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这三个菜名,无一不是温补、驱寒、发汗、暖身之物。
且最后那“热烫”二字,如同冰冷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方才云韶点的那一堆“冰”之上。
形成最极致、最粗暴的反差,瞬间将云韶精心营造的“爽口开胃”气氛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