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宴呈毒物

玉杯莹白,映着灯火。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平静地扫过满脸“忠愤”的父亲宇文化及,又落在因激动和恐惧而脸色惨白的刘文静身上。

他的目光冰冷,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的威压。

阁内落针可闻。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敲在每个人心上——

“刘洗马忧心国事,份属当然。”这七个字,是对刘文静开头“忧心”态度的冷淡定性,不褒不贬。

“军械流散,非同小可。箭矢编号,确出自军器监库档。”

宇文成都直指核心问题性质,又扔出无可辩驳的事实,刘文静眼神剧颤!

“然,” 宇文成都话锋陡然转折,那一个字重如千钧——

“入库有册,出库有凭,流转有责。任何衙门若有监管失职,查明追责便是。”

他目光转向杨广,语气带上了一种基于共同认知的逻辑力量——

“殿下,追查之法,在于由器及人,循踪溯源,人赃物证皆能闭合勾连,方成定谳。而非臆测,更非流言所能动摇国本。”

这番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他没有提东宫,没有提太子,却隐晦的强调了“任何衙门”,而且特别指出“最终定论在于人证物证闭环”。

既表明了追查的决心和必要性,堵住了想借“流言伤国本”阻挠查案的嘴,又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点明东宫这个火药桶,将事件还原到纯粹的“军械追查”层面。

更重要的是,那句“非臆测,更非流言所能动摇国本”,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一记打在那些急于煽动借机倾轧的人脸上,一记也重重地打在了宇文化及“迫切嫁祸”的盘算之上!

最后和杨广交谈,更是将这番公对公、国对国的发言,巧妙地拉回到了他和杨广作为知己共同维护公理的层面上,显得立场超然而充满力量。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放在膝上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