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霁立刻起身,屈膝行礼:“给林姨娘请安。”
她虽是个侧室,但夫君到底是宇文成都,林姨娘一个庶母,本就不需要日日前去向她请安。
不过,为了在府中的日子好过一些,表面上她还是要敬林姨娘三分。
“倒是不必多礼,”林姨娘慢慢踱步,打量着房中的摆设,“大将军乃是习武之人,在他房中梳妆多有不合适,我看你还是回昭雪院去吧。”
要知道,皇室秋狝可都是皇族中人或者朝廷重臣才能去的,或其嫡妻嫡女也有资格参加。
林姨娘嫁于宇文化及多年,一直都是,从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盛宴。
可如今,这个刚上位没几天的厨娘,竟然都能去秋狝,她身份低微,不过是个侧室。
林姨娘满心不服,却又不好明说,只能在其他事情上发难。
杨雪霁面色有些无奈,她每日都要来辰渊院和宇文成都上演恩爱的戏码,清晨却让她回昭雪院梳妆,这如何做到?
“我看,你们现下就将这些梳妆之物都搬去昭雪院吧,免得惹了大将军不快。”林姨娘继续道。
樱时和蝶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杨雪霁张了张唇,正准备答话,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不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宇文成都不知何时已立于门边。
他身着墨色箭袖常服,腰间束着玉带,身形挺拔如松,晨光在他背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仿佛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带低了几度。
他看也没看林姨娘,目光直接落在杨雪霁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在我房中,你行事自便,亦不需要向旁人请安。”
他刻意强调,目光冷冷转向明显僵住的林姨娘,“林姨娘有心,不如多管管自己的院子,二弟昨日醉酒闹事,不知今日如何?”
林姨娘脸上堆砌的笑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爬上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