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便知并非凡品,更带着皇家气派。

“这是……” 苏晨有些讶异。

“这是我及笄时,父皇所赐。” 沐婉晴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带着它,见佩如见朕。若遇紧急情况,或有人胆敢在途中刁难于你,可凭此佩调动沿途州府兵马,先斩后奏。”

这几乎是将部分天子权柄暂时赋予了他,信任与倚重,不言而喻。

苏晨心中震动,握紧了手中温润的玉佩,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心意与责任。

他没有推辞,将其仔细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定不辱命,必在襄阳扫榻以待,恭迎陛下銮驾。”

沐婉晴看着他郑重收起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她上前一步,在周围所有将领、侍卫、宫人低垂的目光注视下,伸出手,轻轻为他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领,动作自然而又带着难言的亲昵。

“路上小心。” 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等我消息。” 苏晨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在心里。

随即苏晨不再犹豫,利落地转身,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矫健。

“出发!” 他勒紧缰绳,沉声下令。

两百骑精锐闻令而动,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队伍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穿过尚在沉睡的关城,向着南方,向着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沐婉晴站在原地,望着那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关隘拐角处的烟尘,久久没有动弹。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和发丝,带着一丝凉意。

韩震山走到她身侧,躬身道:“陛下,晨露寒重,请回歇息吧。”

沐婉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与威仪,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离愁依旧隐约可见。

她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