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自杀未遂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本就波澜四起的湖面，在天云医药内部引发了更剧烈的震荡。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蔓延，甚至开始出现“李凌霄逼死科学家”的恶毒揣测。股价应声连续下挫，融资环境进一步恶化。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李凌霄面色阴沉。慕容雪站在他身旁，低声道：“人抢救过来了，但失血过多，大脑有一定损伤，短期内无法接受问询。对方下手很准，或者说，张恒自己也知道太多了。”

“保护好他，不能再出意外。”李凌霄声音冰冷，“另外，他家人的安全，也安排人盯着。”

“已经安排了。”

回到公司，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顾清欢拿着最新的财务报告，眉头紧锁：“凌霄，做空我们的资金量还在加大，两家之前态度犹豫的投资方正式回绝了我们。如果舆论不能尽快逆转，下一个季度的资金链会非常紧张。”

韩雪瑶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愤慨：“对方雇佣的水军规模太大了！我们刚发布澄清声明，下面就有成千上万条辱骂和质疑的评论，根本控不住评！几家原本保持中立的媒体也开始倒戈，发表质疑文章！”

李凌霄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他没有看报告，也没有看股价曲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未知的远方。

“他们想用舆论压垮我们，用资本绞杀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地反击。”

他看向顾清欢：“清欢，我们能动用的所有自有资金，还有多少？”

“扣除维持正常运营和新建基地的最低保障，最多能抽调二十亿。”顾清欢精确报出数字。

“全部投入，护盘。”李凌霄斩钉截铁。

“全部？”顾清欢吃了一惊，“这风险太大了！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李凌霄打断她，眼神锐利，“这一仗，我们必须赢。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所有潜在对手，在未来十年内，不敢再对天云医药动类似的念头！”

他又看向韩雪瑶：“雪瑶，舆论战，光防守是不够的。他们攻击我们的科学诚信，我们就掀开他们的底裤！把你掌握的，关于长生集团、关于刘长生、关于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国际资本，如何操纵舆论、如何收买内鬼、如何胁迫学者的所有黑料，分批次、有节奏地放出去！不要怕尺度，我要的是爆炸性效果！”

韩雪瑶眼睛一亮，重重一拍手：“就等你这句话！老娘憋屈好几天了！我这就去准备，保证给他们来个‘黑料连环炸’！”

“慕容，”李凌霄最后吩咐，“配合雪瑶，确保她放出的每一条信息，都有确凿的证据链支撑。同时，深挖那个‘权威渠道’，我要知道，除了张恒，还有谁在配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