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戎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觉得那两道平静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中懊悔与苦涩交织,深知自己先前那番“闭关”说辞,在容欢那声石破天惊的呼喊后,已然成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硬着头皮,转向楚芸汐和叶之沐,深深一揖到底,语气艰涩,满是愧疚:
“楚宗主,叶长老……老朽方才确有隐瞒,实属无奈,绝非有意欺瞒二位贵客。
个中缘由,颇为复杂,待宗主亲至,一切自然分明。万望二位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希望能稍稍挽回一点印象。
楚芸汐静立原地,霜发在风中轻拂。
她心中澄明,宋戎这番作态,应是有难以明言的苦衷。
这位御灵宗的“宗主”,恐怕身份或状态都颇为特殊,以至于连大长老都不得不为之遮掩。
她能理解这种动机。
然而,理解归理解,欺骗是事实。
在宗门与宗门之间,尤其是涉及资源交割的重大交涉中,坦诚是信任的基石。
对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和敷衍,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与御灵宗建立关系的潜在风险。
一个无法坦诚相待的宗门,遇到问题时,是否又会选择隐瞒或推诿。
思及此,楚芸汐心中那份对御灵宗的好感,淡去了不少。
她并未表现出愤怒或质问,只是神色比先前更加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的淡漠。
她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
“宋长老言重了。既如此,便等贵宗宗主亲临吧。”
这份平静下的失望与保留,比直接的斥责更让宋戎心惊。
宋戎如何看不出楚芸汐态度的微妙转变。
那清澈青眸中原本的温和与兴致,已悄然褪去,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静。
他心中一阵发苦,
早知这位楚宗主如此通情达理,他或许该冒一点险,选择坦诚?
可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宗主的情况特殊,他不敢赌,不敢拿宗门的安危,去赌一个初次见面之人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