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灵食的余香尚未散尽,
空气中却已弥漫开另一种更为凝滞的气息。
仙乐仪的乐音依旧空灵流淌,
此刻听来却好似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而不真实。
叶之沐搁下玉箸,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箸身。
心中那冰冷的确信与汹涌的疑虑交织,
让他明白,继续被动试探或质问,已无意义。
眼前之人既非完全的师尊,那套师徒伦常的框架,或许早已被她扭曲或无视。
他必须主动出击,恢复实力,离开此地。
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正优雅拭唇的阮诗雨身上,
叶之沐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师尊,您打算……一直这样锁着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手腕虚空之处,
那里镇魂索的禁锢感如影随形。
阮诗雨动作微顿,抬眸看他,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
仿佛真是慈师在安抚闹脾气的徒儿。
她放下丝帕,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暂时而已。委屈沐儿了。”
“暂时是多久?”
叶之沐追问,目光紧锁着她,不给她含糊其辞的空间。
阮诗雨与他对视,那清冷的眸子里,某种近乎偏执的情感隐隐浮动。
她唇角仍挂着那抹柔和的弧度,吐出的字眼却让叶之沐心底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