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罡风呼啸,云雾缭绕,
举目四望,唯有苍茫云海与连绵群山,
有种遗世独立的苍凉与肃穆。
叶之沐将师尊阮诗雨——清霄真人的衣冠冢,便立在了这崖顶最为平整、视野也最为开阔的一处。
当年他未能寻得师尊遗骨,
只能以她生前最常穿的一袭素白道袍,在此处垒石为墓,立碑为念。
再度踏足此地,山风依旧凛冽,吹动着他与楚芸汐的衣袍。
叶之沐望着那简朴的墓碑,
上面只刻着“先师清霄真人阮诗雨之墓 不肖徒叶之沐敬立”几行字,
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万千思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静默。
他缓步上前,在墓碑前静静跪下,石面冰凉坚硬,他却恍若未觉。
楚芸汐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在他身旁,同样盈盈跪倒,姿态恭敬而虔诚。
叶之沐凝望着墓碑,
仿佛能穿透那冰冷的石块,看到师尊昔年清冷又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容。
他深吸一口气,山风灌入胸腔,带着凛冽的凉意,却让他的声音更加坚定:
“师尊,徒儿叶之沐,今日……带了道侣前来拜见您。”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楚芸汐,目光温柔而笃定,继续对墓碑说道:
“她名楚芸汐,玄元宗弟子,是徒儿此生挚爱,愿以性命相护、生死相随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呼啸的山风中异常沉稳。
“昔日,徒儿曾立誓,待大仇得报,便来此与师尊相会,长伴左右。”
叶之沐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如今……徒儿心中已有无法割舍的牵绊。芸汐她……需要徒儿,徒儿亦离不开她。
此生余岁,徒儿愿与她携手同行,共度风雨,白头偕老。”
他顿了顿,向着墓碑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石地:
“此事……望师尊……安允。”
话语简单,却饱含了最深重的敬意,最坦诚的禀告,
以及......一个孩子向母亲祈求祝福般的忐忑与期盼。
楚芸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眶早已不知不觉地红了。
她虽未见过清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