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却又无可奈何。
绯红裙裾被风吹起又落下,如同她此刻起伏的心绪。
她看着楚芸汐陪同叶之沐将一枚枚令牌递到入选者手中,
每个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仪态,
既不过分亲昵损了威严,又不至太过疏远寒了人心。
“她做的这些......我难道做不到么?”
她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作为统御青丘数百年的女王,她当然能做到。
她比谁都清楚如何平衡利益、收拢人心。
甚至她能完全理解楚芸汐此刻的“严苛”,
若换成她是叶之沐的道侣,站在那个位置,
她也定会这般筛掉那些根基虚浮、心思过活的族人。
可理解归理解,心痛却是真真切切。
望着一个又一个青丘少女被婉拒后泛红的眼眶,
千山雪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想起数百年前自己刚继位时,老女王握着她的手说:
“雪儿,青丘狐族的媚骨是天赐,也是诅咒。”
如今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那些被淘汰的族人何尝不努力?
只是狐族天性和成长环境使然,
要在灵动与沉凝间找到平衡,比蛟龙族难上何止十倍。
暖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雕花地砖上竟显出几分孤寂。
千山雪望着那往日冷峻,此刻却稍显柔和的玄衣男子。
“臭石头……”
她无声呢喃,眼底泛起复杂涟漪。
等遴选结束吧,
总要再去求他一次。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些眼巴巴望着她的族人。
下一轮遴选声响起时,千山雪已整理好表情。
她扬起惯有的妩媚笑容,朝着登记处走去,
只是藏在袖里的手,悄悄将掌心掐出了月牙似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