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生没抬头,只是盯着篝火。火焰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扭曲跳动,像无数挣扎的魂灵。
魏无央等了片刻,见没有回应,便继续道:
“道友七日间连过黑风岭、清河镇、白鹿关,诛杀恶徒过百,救民于水火,此乃善举。
然我大胤自有法度,惩恶扬善当由朝廷律令裁断。
道友越俎代庖,擅杀命官,毁坏关隘,已触犯我大胤律法。”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若道友愿随我等回京说明原委,朝廷自会秉公处置。以道友修为,或可戴罪立功,为我大胤效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己方占理,又抛出招揽之意。
可萧寒生只是举起酒壶,又灌了一口。
林中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老魏!跟这魔头废什么话!”一个粗豪声音在此地炸响。
只见,从身穿黑金劲装的人群中,走出一名壮汉。
其人三十出头,豹头环眼,满脸虬髯。
他叫秦烈,灵武堂玄字队统领,性情火爆。
此刻他瞪着眼,指着萧寒生说道:“你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入魔已深!这等魔头,就该当场格杀!”
魏无央皱眉:“老秦,莫急。此人虽行事偏激,但所杀皆为恶徒,或可教化……”
“教化个屁!”秦烈唾沫星子横飞,“白鹿关吴天德再该死,也该由朝廷问斩!
他一个外人,跑我大胤境内杀人破关,这叫践踏国威!今日不拿下他,我灵武堂颜面何存?”
他说完,不等魏无央再劝,猛然踏前一步。
地面轰然一震。
秦烈周身气血沸腾,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古铜光泽。
灵武堂绝学《霸体诀》已催至第七重,此刻他力量暴涨,堪比真罡境中期的武修。
他右拳握紧,拳锋周围空气扭曲,发出低沉的爆鸣。
“魔头!受擒!”
一拳轰出,毫无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风所过,地面犁出一道沟壑,枯叶碎枝被罡风卷起,化作一道狂龙扑向篝火边的萧寒生。
这一拳若是砸实,便是精钢铁人也要被打成齑粉。
魏无央暗叹一声,却也没阻拦,他也想探探此人的底。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团篝火旁。
萧寒生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