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催动灵舟朝着岚渊城的方向飞去。
除了一开始速度较快,后面远离沼泽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拂辞将童稷安顿好之后,便在一旁盘腿坐下,时不时探一探他的脉息。
确认气息平稳灵力的枯竭没有进一步恶化,才稍稍放下心来。
既然救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玄羽原本缩在拂辞怀里睡觉,被灵舟的微微晃动弄醒了。
它挣扎着从衣襟里钻出来,绒毛蓬松,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抖了抖翅膀。
之前那么大的阵仗,都没有把它惊扰。
除了拂辞本就有意护着之外,这家伙也是真的睡挺沉。
然后,它看到了躺在船舱里的两个陌生人。
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另一个半死不活、面如死灰。
玄羽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扑腾着翅膀飞起来,轻飘飘地落在了童稷的头上。
小爪子在他发丝间抓了抓,稳住身形,然后昂起脑袋。
“嘎嘎嘎?”这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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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没理它。
玄羽叫了几声没人搭理,又从童稷头上跳到他的胸口,低着头仔细端详了一番。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和所有的人族长一个样。
它顿时失去了兴趣,翅膀一扑腾,又飞回了拂辞头顶,用小爪子抓了抓拂辞的头发,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蹲好。
然后低下头,啄了啄拂辞的头顶。
拂辞被它啄得头皮发痒,却是秒懂。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灵果干,抬手递到头顶。
玄羽十分满意地接过去,两只小爪子捧着,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包赢瞥了一眼,有些没眼看。
这鸟,虫脆是被拂辞这家伙给惯的。
灵舟飞了大半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童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还沉浸在昏沉的黑暗中,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眼前的光影模糊不清。
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陌生的船舱顶棚,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没有人注意到他醒了。
包赢在船头闭目养神,拂辞在一旁打坐调息。
倒是一直在啃果干的玄羽眼尖,扑腾着翅膀飞到童稷胸口,爪子踩在他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