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青烟中那道人影的轮廓,嘴巴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啥?
啥叫允他入门?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上古宗门的名字叫青云剑宗?
他要成为这个宗门的人了?
无数的疑惑在包赢心头闪过,但这个时候他却不能转过头去询问白白。
但心里的异火和忐忑都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他刚刚磕的三个头,是入门之礼?
如果说这个宗门还在,即便是没落了,包赢都不说什么了。
关键是,这个宗门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时间长河里了。
他在这边这么久,还真没有听过青云剑宗的名头。
如果这都算是入门,那、那也太草率了吧。
“前辈、这是何意?”
他有些忐忑的开口询问,声音不大,还有些小心翼翼,怕触怒对方,又怕自己刚刚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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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中的人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身形微微动了一下,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这是何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和轻快。
包赢被这话一噎,刚准备好的客套话堵在嗓子眼,只能干笑一声,脸上带着尴尬和心虚。
“前辈莫不是、要收我为徒?”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试探,语气也有些轻飘飘的。
青烟中的人影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比之前那三声‘罢’更轻。
没来由的,让人听着有点心酸。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在青烟中若隐若现几乎透明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曾经这双手握过剑、执过笔,如今却只剩下一团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的烟雾。
“本座如今,只余这一缕残识,连身形都凝不实,如何能收你为徒?”
这话说的很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但那种平静,却莫名让人有一种英雄落幕的酸楚。
白悦听到这话,却有些怔愣。
这只是一道残识?
她抬起头,竖瞳里映着青烟中那道人影的轮廓,目光从那双清亮的眼睛移到那只透明的手上。
一道残缺的意识,就能让她感觉到如此强大。
这种强大,更像是一种本质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