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快撑不住了,他们倒有耐心?”方源越想越气,忍不住转头对东方玉涛低声道:
“我真是想不通……这也太荒唐了。你明明已经中毒,症状摆在眼前,按理说该优先救治才是。”
“他们就算有病,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可你不一样。”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既然他们不急,那我亲自带你去。我倒要看看,那人见了这情况,还能不能说出‘等天黑’这种话来。”
说完,他不再多留,一把扶起东方玉涛,直接带回自家。
屋子不大,但干净利落,炕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方源一个人也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他将东方玉涛轻轻放在炕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东方玉涛脸色虽差,意识还算清醒。方源坐在一旁看着他,眉间始终锁着心疼——这人明明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在硬撑。
可方源也知道,东方玉涛说的是实情:云水镇确实有个能解毒的人,偏偏规矩怪得很,非得等到入夜才肯出手。
他不懂这规矩从何而来,只觉得荒谬至极。但眼下争也无用,只能等。
只是看着东方玉涛咬牙忍痛的样子,他心里越来越沉。
自己心里的担忧已经摊牌了,接下来就看东方玉涛怎么回应。如果可以,现在就能解毒——虽然他暂时稳住了状态,不至于立刻倒下,可那副痛苦的模样,方源实在看不下去。
哪怕没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眼下这副样子也够煎熬的。换谁看了都难受,更别说方源打心底里不愿见他受罪。
东方玉涛听完,只觉方源动作未免太急了些,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法术带回了家。此刻躺在炕上,身子虽还残留着毒素的灼烧感,但还算能扛得住,远没到崩溃的边缘。
他也清楚,方源之所以这么冲动,是真正在乎他,怕他出事,才恨不得立刻把毒拔干净。
这份心意,他懂。
可云水镇的规矩,不是靠着急就能打破的。
他轻叹一声,语气平静:“方源兄弟,别动怒了。解毒的人叫巫凌峰,年纪大了,脾气倔,不是见死不救。”
“只是在他眼里,我这情况还不算紧急。就算我现在登门,他也只会骂我一顿,然后赶我回去。不如等天黑再说,你到时候带我去他家,或者请他过来,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