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从殿外灌进来,吹得他道袍轻晃。
可他只觉得背心发凉。
盘古说得没错。
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来了。
而是他们自己把敌人彻底叫醒。
乱,不行。
大规模能量反应,更不行。
沉默了几息后,张三丰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把翻腾的情绪一寸寸压了下去。
“按兵不动。”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了很多,却也稳了很多。
“把暗红星的监控权限提到最高级。天网只做被动接收,只记录,不反馈。任何主动探测波,全部禁止。”
“另外,封存相关数据。知道这件事的人,限制到最小范围。越少越好。”
说到这里,张三丰转身朝玉虚宫深处走去。
步子不快,却很急。
“老道现在就去翻敦煌密室带出来的那批残篆和古卷。只要这东西和上个纪元有关,只要远古文明真和‘主宰’交过手,那些遗留记录里,多半会留下点东西。”
“哪怕只是一句残文,一个符号,也比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强。”
“交给我。”
盘古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会收紧九龙封天阵的外层屏障。动作会压到最低,不会放出多余波动。从现在开始,地球表面的法则起伏会被压到警戒线以下。”
“我们不动,不亮,不吭声。”
“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先把自己藏住。”
说到最后,盘古少见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它补上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在路远醒来之前,地球不能再闹出任何动静。”
……
地球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
可老君山上的苏晓晓,却因为那一声微弱的“呼吸”,还有那句落在耳边的“我在呢”,过上了另一种安静日子。
她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整日坐在崖边发呆。
人还是瘦。
脸色还是白。
经脉里的伤也没好。
为了压住“熵之种”的侵蚀,她先前伤得太重,体内不少经脉都裂开了细纹。现在别说运转大周天,就连调动一丝真气,胸口都会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