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月在他怀里睡的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的揪着他的里衣。
胤禛没睡。
他盯着头顶的描金梁柱,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遣散后宫。
这念头从那天晚上就扎下了根。
不对,更早。
从她在客栈里哭着说想回家开始,从她举着匕首对着自己手腕的那一秒开始。
他要把紫禁城那些女人全部送走。
上次他跟安瑶月提立后,被她怼的体无完肤。
她说的每一句他都记得……
“你遣散后宫?那些女人回了娘家,她们背后的势力全都变成你的敌人。”
她说得对。
但他不在乎了。
这半个月他已经暗中部署完毕。
齐妃的父亲在工部挂着闲职,他以整顿吏治的名义把人调去了盛京,三年内不得回京。
敬妃背后那个佐领家族,他用八旗校阅的由头削了兵权,塞了两个自己人进去。
剩下那些答应、常在,没有靠山的,更简单。
天蒙蒙亮的时候胤禛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
安瑶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他走进书房,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