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月先交了房钱,又去隔壁买了一套女装换上,王裁缝手艺粗糙,衣服做的很宽大,但好歹是正常女人穿的衣服了。
她把太监服团成一团塞进包袱底下,关上房门。
房间很小,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
墙角有蜘蛛网,窗户纸破了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
安瑶月坐在床上,环顾四周。
从圆明园的九州清晏到这个破客栈,落差大到离谱。
昨天她还躺在软沙发上嗑瓜子看话本,今天就坐在硬板床上闻霉味。
昨天有人给她端茶倒水剥葡萄,今天连杯热水都要自己去灶房打。
昨天她是整个大清朝最有排面的女人,今天她是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流浪者。
安瑶月咬了咬嘴唇。
值得吗?
值得。
她不后悔。
她不要华妃那种结局,不要被人当工具用完就扔。
她安瑶月就算住破客栈吃糠咽菜,也比当一个随时可能被赐死的金丝雀强。
安瑶月给自己打完气,趴在桌子上啃了半个冷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