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话锋一转,后头接了两句诗。
余莺儿把那两句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捂着嘴笑了出来。
写的什么玩意儿,押韵押得勉强,大概意思是到处都是黄沙,想念的只有她做的银耳羹。
堂堂大清皇帝,写出来的情诗,风格跟那副端着的皇帝架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余莺儿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让宫女取来纸笔。
她也不太会写什么诗,就老老实实回了一封,说圆明园吃得好睡得好,叫他别担心,然后在末尾加了一句:
路上当心,早去早回。
写完,她把信封好,叫人送出去,放下笔,又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这一呆,一直到天色暗了下去,宫女进来掌灯,才回过神。
三日一封,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就算行军那几天最忙的时候,也没断过。
有时候信写得短,就几行字,有时候写的又长,把路上的事一件一件说给她听,有时候写到后头累了,字迹歪了一点,余莺儿把信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潦草的最后两行,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酸酸的,又有点甜。
那些酸诗,也一封接着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