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把手炉接过来,在廊下椅子上坐了,说了句没什么。
余莺儿接过外袍,转身让宫女挂好,又转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头摆弄腕上的珠子,没再追问。
胤禛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把今天那几本折子的事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没说出口。
那些话说出来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让她多一样要担心的,她已经够懂事了,不用她担这个。
他什么都没说,把手覆上她摆弄珠子的手,珠子就不转了。
余莺儿抬起头,没开口。
就这么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日头斜下去,光铺进院子,把地面染成一片金红。
……
碎玉轩。
甄嬛坐在铜镜前,就这么对着镜子坐了很久,一动没动。
流朱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偷偷往小主这边看了好几眼,开了好几次口,又都憋回去了。
甄嬛在心里把今天的事一遍一遍翻。
她哪里错了?
角度对了,衣裳对了,时机对了,那副站姿练了好几天,就是宫里最老道的妈妈看了,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