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送走丽嫔,转身去收拾妆台上的零碎,心里转了一圈。
太后的手能不能伸进养心殿,这是一说,但就算伸进去了,皇上护那位贵人是亲眼目睹的事,太后去说,皇上能不能听,那是另一说。
丽嫔这人,算计的是眼前那一步,算不到第二步。
但她没说。说了,丽嫔不一定信,华妃未必听,倒不如先看看结果。
……
寿康宫里,太后正用茶。
丽嫔进来请安,太后留了她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话,话说到一半,丽嫔把话题转了个弯,语气是轻描淡写的,却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皇上这些日子只去养心殿,别的宫一概不踏足。
泠贵人的份例比照高位妃嫔,赏赐另算,还住在养心殿内室。
今日景仁宫请安,华妃到了,皇后到了,各宫妃嫔到了,泠贵人来迟,皇上散朝就赶过去了,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位贵人带走,华妃说了两句,皇上直接顶了回去。
太后把茶盏搁下来。
“哀家这儿子,从来不是个省心的。”
丽嫔低着头,一副只是如实禀告、别无他意的样子,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