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小又破,几乎听不见。
可时宜却愣住了。
她发出了声音。
从那一天起,练习说话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
她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白日里,她和往常一样,去藏书楼看书、练字。
可捧着书卷的指尖,却总会无意识地在书页上临摹着那两个字的笔画。
师父。
她会在心里默念千万遍。
有时候周生辰会突然走进来,她猛地回神,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周生辰只是如常地走到她身边,或是陪她看书,或是指点她的书法,从未问过她在想什么。
可他越是这样,时宜就越想快点,再快一点。
她想亲口叫他一声。
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
成喜在屋里打盹。
时宜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那里最是僻静。
她对着满树的绿叶,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师……师……”
那个音节对她来说,难如登天。
每次都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shi”,后面的音怎么也带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