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最不想见的人,也是他。
“知道了。”
她扶着容佩的手,缓缓站起身,重新戴上那副端庄温婉的皇后假面。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弘历没让她坐,就让她那么站着。
“皇后,朕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如懿垂着头,不说话。
“去承乾宫,劝劝容嫔。”
“让她吃饭,让她活下去。让她明白,待在朕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弘历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是皇后,这是你的分内之事。”
“办好了,之前的事,朕既往不咎。办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堵到了如懿的喉咙口。
何其荒唐!
何其羞辱!
他让她这个正宫皇后,去给他的新宠做思想工作?
去告诉另一个女人,被他宠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如懿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发作。
她不能拒绝。
“臣妾……遵旨。”
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弘历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