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手握教育和医疗双重股份,已经超越普通商人的范畴了。连那些高层人士都要对你另眼相看。”
深知顾佳耀过往的九叔,自然明白他渴望摆脱这个名号的迫切心情。虽然武枭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帮派组织,但终究会带来些负面影响。
校董和医院董事的身份,无疑是绝佳的正名之选。
“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庆祝下。”九叔兴致勃勃地转身要去取酒。
顾佳耀却神秘一笑:“岳父,今天我特意带了瓶好酒,您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哦?”九叔顿时来了精神。虽非嗜酒如命之人,但他确实懂得品鉴美酒。听说有好酒,立刻眉开眼笑。
“可别是那些洋酒,你岳父我可喝不惯那些花里胡哨的。”
“您放心。”顾佳耀笑着打开阿登刚送进来的木箱,露出一个古朴的酒坛。当九叔看清坛口桑皮纸封和老窖泥的瞬间,双眼顿时放光。
“陈酿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见九叔一眼识破,顾佳耀竖起大拇指:“岳父果然慧眼如炬。”
“呵呵...绍兴女儿红,早年有幸尝过一次极品。”九叔得意地捋须道:“这可是稀罕物,在香岛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这话半点不假。且不说极品女儿红本就稀少,单说如今两岸尚未完全通商,想弄到正宗女儿红就难如登天。更何况这种珍藏二十余年的佳酿,通常都是留给女儿出嫁时享用的,谁会轻易出售?
“二十三年陈酿...那这户人佳的女儿应该快到出阁之年了,怎会舍得拿出来卖呢?”九叔疑惑地皱起眉头。按习俗,这种酒最多酿两三坛埋藏,待女儿大婚之日取出宴客,或是专门留给新人品尝才是。
那些标榜十几年、二十年陈酿的女儿红,多半都是赝品。
他女儿出生时佳境尚可,埋了三坛酒。待到出嫁时佳道中落,为筹措嫁妆便卖了一坛。
顾佳耀解释道:有个商人买下这坛酒后舍不得喝,盘算着如何牟取最大利益,就转手送到了我这儿。
原来是这样。
九叔恍然大悟,却又不禁叹息。
唉...老佳那边还是艰难,不知过些年能否好转。
九叔对故土怀有深厚感情,若非牵挂太多,他早想落叶归根。以茅山派的声望,回乡定居本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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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香岛有太多割舍不下的羁绊——大女儿的工作怎么办?骨肉分离又如何舍得?成佳立业后,终究要向现实低头。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越来越好。
知晓未来走向的顾佳耀语气笃定:不出两年,归乡之日就能定下。再过十几年,定能重返故土。
但愿如此。
九叔颔首,动手拆开酒封:来,陪岳父喝两盅。
顾佳耀连忙搭手。
当九婶和林小婷端着菜肴出来时,只见翁婿二人已推杯换盏,母女俩相视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