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非常纯净,是月华之力,而且浓度极高,比我见过的任何星见族圣地都要纯粹、古老。没有幽冥气息,一丝都没有。”
苏芷也在感受。
胸前的星月璎不再滚烫,而是散发出一种舒适的、如同归家般的温热,与周围环境里的月华之力和谐共鸣着。
她体内的月华之力甚至自发地活跃起来,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纯净的能量,连带着星辉之力都平稳了不少。
“像是个被独立开辟出来的空间夹层,或者密室。”
苏芷推测道,她想起了《太素医经》里一些关于上古大能开辟洞天的模糊记载。
“用纯粹的月华之力作为基础和能源,维持着这片空间的稳定和纯净。建造这里的人,修为和对月华之力的掌控,恐怕高得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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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墨言。
他落地后就松开了她的手,正靠着一侧甬道壁微微喘息,闭着眼,脸色在壁光映照下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这里的环境对‘债’有压制。”
墨言睁开眼睛,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点那种强行压抑的痛苦感。
“很温和,但有效。像月光照进了浑水里,虽然清不了底,但至少表面能静一会儿。”
他描述得有些吃力,但意思很明白,这地方对他有好处。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能判断方向吗?或者,有出口的迹象?”
苏芷问冷月。
冷月摇头,指了指前后两端一模一样的、延伸进黑暗中的甬道。
“能量场太均匀了,甬道壁的材质也隔绝了大部分外部感应。我现在连我们是从哪个方向‘掉’进来的都有点模糊。只能选一头走。”
这就有点赌运气的成分了。
谁知道两头分别通向哪里?
苏芷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定星盘。
在这完全封闭、能量单一的环境里,定星盘的指针只是懒洋洋地转了小半圈,就指向了甬道前方。
那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南”或者某个方位,更像是被这片空间里最浓郁的月华源头所吸引。
“往这边。”
苏芷指了指定星盘指示的方向。
至少,往能量更集中的地方走,找到线索或者建造者的可能性更大。
三人稍作调息,主要是墨言需要片刻来适应这对他相对友好的环境。
苏芷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脉象,混乱依旧,但那股狂暴的躁动确实被周围的月华之力抚平了不少,就像狂风暴雨变成了持续的阴天,虽然还是糟糕,但至少暂时不会船毁人亡。
再次上路。
甬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再无其他声响。
壁上的月华荧光稳定地散发着光芒,照亮脚下平整的石板路。
这里太干净,太安静,甚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走在一场不会醒来的、静谧的梦里。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依旧空荡荡。
就在苏芷都开始怀疑这甬道是不是个无限循环的陷阱时,冷月忽然“咦”了一声。
“墙上有东西。”
苏芷和墨言立刻凑近她所指的甬道壁。
只见那原本光滑如镜、只是散发着荧光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些极其浅淡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刻痕。
不是符文,也不是文字。
更像是图画?或者说,记录?
刻痕非常古老,线条简练到近乎抽象,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内容。
一弯巨大的月牙悬挂于天,月下似乎有起伏的山峦和建筑;下一幅,是许多人影朝着月亮跪拜。
再往下,画面变得混乱,有星辰坠落,有大地开裂的象征,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的团块状刻痕,覆盖在月亮和山川之上。
最后的几幅,刻痕越发潦草和模糊,似乎描绘了少数人影艰难地穿过某种屏障,来到一个相对平静的地方,重新建立起简单的居所,并且,其中一个人影的手中,托着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物品。
“这像是在讲述某个族群的迁徙,或者避难史?”
冷月不太确定地说。
“月亮是他们的信仰或者力量来源。然后灾难发生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污染了一切。幸存者通过某种方式逃离,找到了新的庇护所,并且带走了一件重要的月牙形宝物。”
苏芷的目光死死盯着最后那幅画中,小人手中托着的月牙形物品。
那形状,那大小与她怀中的星月璎,何其相似!
不,或者说,星月璎更像是那月牙宝物的一部分,或者仿制品?
“是‘素心族’?还是‘月宫’?”
苏芷喃喃道。
设定里提到过“太阴素女”的传说,素心血脉与月华有模糊关联。
而白幽也猜测过白影可能是“月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