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通道在突击舰驶入后便彻底闭合,将外界的毁灭性能量和警报声隔绝。舰艇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众人尚未平息的喘息声。幽深的通道向前延伸,两侧是冰冷的、刻满未知符文的金属壁,散发出微弱的、恒定的光芒,仿佛没有尽头。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陆缈虚弱地问道,他感觉自己像被榨干的海绵,连转动眼珠都费劲。
“正在扫描环境……”精卫的虚拟形象重新稳定下来,快速分析着数据,“通道结构稳定,规则抑制力场依然存在,但比外面弱了一些。能量读数……很奇特,既有灯塔本身的稳定能量,又混杂着一丝……与‘归墟’类似的湮灭气息,还有一种……非常微弱的、独立的生命信号?”
“独立的生命信号?”赫菲斯托斯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突击舰在狭窄的通道中低速前行,一边皱起眉头,“除了我们和外面那些影子,这铁疙瘩里还有活物?”
“信号非常微弱,断断续续,而且……似乎带着某种痛苦和禁锢的意味。”普罗诺亚补充道,语气带着疑惑,“来源方向……就在我们前方,通道的深处。”
陆缈心中一动,那个来自“归墟”深处的求救意念再次浮现在脑海,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他挣扎着集中精神,试图去感知。
“是……是那个求救的信号吗?”他不确定地说,“它好像……更近了?”
玄女持剑立于陆缈身侧,警惕地感知着四周:“不可大意。或许是陷阱。”
突击舰沿着唯一的通道前行,这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分出岔路,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迷宫。赫菲斯托斯凭借直觉和精卫的粗略扫描选择方向,但好几次都走进了死胡同,不得不狼狈地倒车。
“这鬼地方是谁设计的?一点都不符合工程美学!”赫菲斯托斯暴躁地抱怨,他的突击舰在又一次狭窄转弯时,侧舷与金属墙壁刮擦出一连串火花和刺耳噪音。
“根据结构分析,灯塔内部可能存在多个功能分区,我们所在的可能是维护或应急通道网络。”普罗诺亚试图理解这里的逻辑,“那个微弱的生命信号,似乎在引导我们……或者说,在将我们引向某个特定区域。”
陆缈感觉体内的符文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不再是之前的狂躁,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如同指南针般,指向迷宫深处的某个方向。
“走……左边那个最大的岔路。”陆缈凭着直觉说道,“符文……在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