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酒液顺着琳达精心盘起的发髻狼狈地滑落,浸湿了昂贵的白色礼服,在胸口洇开一片刺目狼藉。
精心描绘的妆容被酒水冲刷出道道污痕,几缕湿发黏在脸颊,让她此刻的尖叫和狰狞显得更加滑稽而可怖。
她浑身颤抖,手指弯曲成爪状,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向温枝雾。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脸!”
琳达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尖利刺耳,完全失了体统。
然而,温枝雾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吝于多给她一分。
那份冰冷的平静与琳达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仿佛她刚刚泼出的不是一杯酒,而是掸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窃窃私语都瞬间消失,只剩下琳达粗重的喘息和侍者托盘上酒杯偶尔碰撞的轻响。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不动声色地介入,挡在了温枝雾与琳达之间。
是顾凛。
他甚至没有看琳达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只落在温枝雾身上,带着赞许和纵容的眼神。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温枝雾完全护在身后,也彻底阻断了琳达扑上来的可能。
“够了。”
顾凛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穿透了琳达失控的尖叫,带着让人恐惧的威严,清晰地响彻在这片寂静的区域。
仅仅两个字,就让琳达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后续的咒骂硬生生卡在喉间,只剩下惊愕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她看着顾凛那张俊美却冷冽如霜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毫无温度的寒芒,那是一种看尘埃、看蝼蚁的眼神。
琳达的男伴,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慌忙上前,一把用力拽住琳达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带着急促的惶恐和斥责:
“琳达!你发什么疯!还不快闭嘴!顾总,实在抱歉!她喝多了,失态了,我这就带她走!”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强硬地拖着还在挣扎、眼神怨毒地盯着温枝雾的琳达,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人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拉去,动作仓皇狼狈,生怕慢了一步。
琳达被拖得踉跄,昂贵的白色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身被红酒毁掉的礼服和她扭曲的面容,成了她今晚最屈辱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