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舀起一大勺油汪汪的烂糊肉丝,浓郁的肉香混着白菜和木耳的香气四散开来,热气腾腾,馋得人直咽口水。
许大茂深深吸了一口气,馋劲直冲脑门。
香!
太香了!
自从被贬到车间当钳工,他一直是个最低等的一级工,处处遭人白眼,想调回宣传科放电影的事儿更是屡屡碰壁。
如今,也就这点口福能让他暂时忘掉糟心事了。
周围排队的工人们纷纷夸赞。
“何师傅打菜就是实在!”
“这一勺烂糊肉丝可真足!白菜木耳看不见几根,全是肉!”
“满满一大勺,太值了!”
许大茂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勺子,眼神里带着威胁。
“傻柱,这么多人看着呢,今天你可别耍花样。”
“大家都得两满勺,你要是敢使坏,工人阶级的眼睛可不瞎!”
他心里稳得很,断定何雨柱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刁难他。
绝对不敢!
突然,何雨柱扭头跟隔壁打菜的李婶唠上了。
“哎李婶,听说您今年抱孙子啦?”
“啥?隔壁王姨都抱俩了?”
“您儿子可真行!肾好!福气大!有儿孙运啊!”
他一边乐呵呵地闲扯,一边舀起满满一勺肉丝,手腕随着笑声猛地一抖。
抖。
飞快地抖。
哗啦啦——
原本堆得冒尖的一勺肉,转眼间只剩几滴油汤。
“哐当!”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把勺子往许大茂饭盒里一扣。
空气凝固。
许大茂傻眼了。
许大茂:???
他眼睁睁看着何雨柱的大勺,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当众耍他,还笑得浑身乱颤?更故意用“儿孙运”
来恶心他?
够狠!
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傻柱!你成心的!”
谁知何雨柱第二勺抖得更欢了,连汤带水晃得一滴不剩,“啪”
地又扣进他饭盒。
“下一个!”
工人们推搡着把许大茂挤开。
“打完赶紧让道!”
“就是,后头还等着呢!”
“饿死了,别挡路!”
许大茂憋了一肚子火,脸皱得像张废纸。
“好你个傻柱!在食堂干活就牛气了?”
“等我哪天当了官,吓不死你!”
工人们哄堂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许大茂要当官?”
“笑死人了!官是那么好当的?”
“这年头,穷才光荣!不当官照样活!”
“能吃饱就不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