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内侍省择定了皇城外崇业坊内一座清幽轩敞公侯旧宅,正式赐予澎湖王姜越作为在京王府。
虽不及成年亲王的府邸规制宏大,却也亭台楼阁俱全,足够作为开府初期的中枢和象征。
王府挂匾开门的次日,沈章便收到了正式的召见帖,请她过府“商议要务”。
这一次,只有姜越一人。
沈章踏入这座新漆还泛着淡淡桐油味的王府,引路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官。
穿过几重仪门,来到一处临水的敞轩,轩外有几名身着轻甲、腰佩刀剑的女子肃立守卫,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显然训练有素。
敞轩内,姜越已等候在此。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圆领窄袖袍,头发束成简单的式样,用玉冠固定,少了几分宫装华贵,多了几分干练英气。
她正俯身看着摊在长案上的一幅巨大海图,眉头微蹙,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到沈章,脸上露出笑意:
“沈长史来了,不必多礼,快请坐。”
“谢殿下。”沈章依言在下首落座,目光扫过长案上的海图,
那是东南沿海及夷洲、澎湖一带的粗略舆图,上面已有一些新添加的标记。
“今日请长史来,是想让你见见几个人,也听听你的想法。”姜越说着,对侍立一旁的女官微微颔首。
女官会意,转身出去。
不多时,引着三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年约三十许,面容清癯,眼神沉静,行走间步履沉稳,气息内敛,竟是一位武艺显然不弱的女子。
她身穿深青色劲装,外罩软甲,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第二人稍年轻些,约二十五六,气质温婉,身着浅青色襦裙,手中还拿着一卷账簿模样的册子,眼神灵动,一看便是心思细密之人。
第三人最年轻,似乎不到二十,眉眼间英气勃勃,一身利落的戎服,好奇地打量着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