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绡如何换装出现,如何提出要继续跟随,许栎如何激烈反对,母子俩如何针锋相对,
赵绡的言论,以及许栎最后的逐客令。
随着沈章的讲述,厅内的气氛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唉……”
听完,沈徽长长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膝头,
“赵家那孩子,是个有主意、有血性的,
只是……她母亲的话,虽不中听,却也实实在在。”
沈容忍不住道:“可阿绡妹妹说的也有道理。
她不想困在后宅,想凭自己本事做点事,有什么错?
她在云川帮了我们那么多,那样能干……”
“道理是这个道理。”沈霜接话,她如今性子沉静许多,看事也更透彻,
“可这世上的事,往往不是‘有道理’就能行的。
许伯母维护的是赵家的体面,是整个世道对一个将军府娘子该走什么路的看法。
阿绡妹妹那些话,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却也等于在打她母亲的脸,挑战赵家好不容易挣来的地位和规矩。
做母亲的,如何能不急不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叹息。
道理掰开来都明白,赵绡的志向可贵,许栎的坚持也情有可原,沈章的处境更是尴尬。
可明白归明白,却谁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是人家的家事,更是两种根深蒂固观念的碰撞,外人如何插手?
又凭什么插手?
沈章听着家人的分析,心中那股无力感更深。
她想起赵绡决绝离去的背影,想起许栎苍白的脸和冷眼。
云川三年并肩作战的情谊是真的,赵崖当年的仗义相助也是真的,
可这些情谊,在家族秩序和世俗规矩面前,似乎变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