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章,”沈鋆看着她,眼中是兄长特有的温和,“家中诸事,有祖父,二叔父三叔父和我阿父在,你无需挂心。
你……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再那般拼命,身体才是根本。”
沈章迎着他的目光,清浅一笑,“大兄放心,阿章省得。
此去京城,山高水长,望大兄与大嫂一路珍重。
春闱之上,必能高中魁首,光耀门楣。”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那件事……亦有劳大兄在京中,多加留意。”
沈鋆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他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我记在心上。一有确切消息,会立刻传书回家。”
他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个自幼便显露出不凡志气的妹妹,心中感慨万千。
他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沈章的肩膀。
“阿章,大兄在长安……等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笃定。
这不是一句客套的告别,而是承诺,一份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期许。
他认可了她的志向,期许着她的未来,并将在那座象征着权力与机遇的城池,等待她的到来。
沈章心一颤,鼻尖涌上酸涩,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挺直了脊背,迎着兄长信任的目光,点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车马启动,渐行渐远。
沈章站在原地,望着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烟尘,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长安,女子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