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松了口气,转头对阿原说:“快!去采风林草 —— 要长在林边潮处的,叶子带白纹的;再挖湿原根 —— 要腐叶下的,根须白嫩的;还有蜂蜜,你家藏的蜂蜜还有吗?” 阿原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堆东西回来:风林草翠绿带露,沾着泥土香;湿原根白嫩带须,带着清甜味;蜂蜜是去年割的野花蜜,金黄透亮,还沾着点花粉。
阿禾先把风林草洗净,和湿原根一起放进陶罐,加了点湖泽镇带的菱角壳(健脾祛湿)和林瘴镇带的瘴叶(清肺),用柴火慢慢熬煮 —— 柴火埋在半湿的枯叶里,火温温和,能让草药的药性慢慢渗出来,避免上火:“这是‘风林湿原汤’,” 他边搅边解释,“风林草能清肺化痰,湿原根能祛湿热,菱角壳健脾,瘴叶清邪,喝了能让肺里的湿痰慢慢散出来!” 接着,他把熬好的药汤倒进陶盆,加了点热水,让阿原抱着阿林,对着盆里的蒸汽深呼吸:“这是‘草药蒸汽疗法’,蒸汽能润气道,比焚林的浓烟温和十倍,还能把药劲送进肺里!” 最后,他把蜂蜜和岩漠镇带的沙棘膏调成糊状,用桑镇带的桑皮布剪成小块,敷在阿林的肿关节上:“蜂蜜能润皮肤,沙棘膏能祛炎症,桑皮布透气,能让药劲透进关节!”
林伯没走,蹲在炕边盯着阿林的胸口,手里的陶碗悄悄放在了屋角。阿林对着蒸汽吸了一刻钟,没那么咳了,喝了小半碗风林湿原汤,还能小声说 “渴” 了。阿禾趁机让他试着深呼吸,胸廓扩张度比之前好了些,虽然还没到正常水平,却能吸满半口气了!
可没等高兴多久,窗外突然刮起干风,枯叶打着旋儿飘进来,阿林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胸口一抽一抽的,嘴唇的青紫更重了 —— 干风把气道里的湿痰吹得更黏,堵得更紧了!
“你看!还是不行!干风邪散不了!” 林伯突然站起来,伸手就要抱阿林,“赶紧去焚林台,再晚风林神要发怒了!” 阿原的媳妇 “哇” 地哭出声,伸手按住阿林的肩:“再等等!再等等!”
阿禾的手心冒了汗,却没慌 —— 他想起在风雷镇用空心掌拍背的经验,又记起现代医学的 “气道分泌物松动法”。他让阿原把阿林抱起来,头低脚高,自己用空心掌轻轻拍打孩子的背部,从下往上,每拍三下停一下,边拍边让阿林试着咳痰:“这是帮你把肺里的黏痰拍松,像你拾柴时抖掉树叶上的湿泥,泥掉了,树叶才能透气!” 拍了没一会儿,阿林咳出一大口带泡沫的黏痰,呼吸立刻顺畅了些,胸廓扩张度也恢复到正常水平的七成!
“药不够了!风林草和湿原根只剩一点!” 阿原突然喊出声,手里的空陶罐掉在地上。阿禾心里一沉 —— 镇北的阿树家孩子也得了同样的病,已经咳了两天,要是没药,根本撑不到下一轮熬煮。他突然想起雾雨镇的云雾茶能清肺,潮汐镇的潮汐藤能通脉,赶紧让阿岩去调药:“你骑快马去雾雨镇,要云雾茶;再绕去潮汐镇,要潮汐藤,告诉他们是救孩子的肺!”
可没等阿岩牵马出镇,就有猎户跑进来:“林子里起‘干风旋’了!黄沙卷得像墙,马根本跑不了!” 阿禾跑到镇口一看,果然 —— 林原深处的干风卷着黄沙,像无数条黄蛇,连阳光都被遮得暗了下来,之前的路痕全被埋了。
“这可咋整?药调不来,阿树家的娃还等着救!” 阿原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阿禾盯着屋角晒着的干风林藤,突然有了主意:“用干风林藤代替风林草!藤的清肺劲虽然弱些,却能抗干风;湿原根不够,就加林里的‘湿原苔’—— 晒干的湿原苔泡软了煮水,也能祛湿热;蜂蜜不够,就用灶膛里的‘麦芽糖渣’—— 混着药汤煮,既能润喉,还能缓疼!”
他让村民们分头行动,有的割干风林藤,有的采湿原苔,有的刮麦芽糖渣,自己则背着药箱去阿树家,用新配的药给阿树的孩子治疗。林伯看着阿禾忙碌的身影,突然转身走进木屋,没一会儿抱着个布包出来,里面是晒干的风林草和湿原根:“这是俺去年祭典后藏的,一直没舍得用,孩子的肺比祭典重要。” 阿禾接过布包,心里暖烘烘的 —— 从风镇到林原镇,这些守着民俗的老人,终是把孩子的命看得比仪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