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霜雪镇破复合痹,暴雪封路解祭危

阿禾松了口气,赶紧转头对阿霜说:“快!去采霜雪草 —— 要长在松树下的,叶子带白霜的那种;再摘新鲜松针,要刚从树上捋的;还有冻姜,你家窖里还有吗?” 阿霜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堆东西回来:霜雪草翠绿带霜,松针泛着淡绿,冻姜是去年窖藏的,皮发黑,肉发黄,还带着点泥土。

阿禾先把霜雪草洗净,和冻姜一起放进陶罐,加了点雾雨镇带的菱角壳(之前没用完的,能祛湿),用松柴生火熬煮:“这是‘霜雪草姜茶’,” 他边搅边解释,“霜雪草能祛霜寒,冻姜温胃止呕,菱角壳祛湿,喝了能缓解呕吐腹泻!” 接着,他把新鲜松针捣成泥,加了点晴镇带的葵花蜜(润燥),调成淡绿色的药膏,用桑镇带的桑皮布剪成小块,敷在阿雪的冻伤处:“松针能清热,葵花蜜能润皮肤,桑皮布透气,能让药劲透进去,比火烤温和!” 最后,他让阿霜找块粗布,裹着暖石(霜雪镇特有的石头,晒久了能保温),轻轻敷在阿雪的肿膝盖上 —— 这是现代医学的 “渐进式复温法”,避免火烤的骤热损伤皮肤。

霜伯站在炕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雪的脸。阿雪喝了小半碗霜雪草姜茶,没一会儿就不吐了,呼吸也匀了些,可没一会儿,突然又开始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冰碴,皮肤的红痕反而更重了。霜伯立刻跺脚:“你看!还是没用!赶紧抱去火塘!” 阿霜的媳妇 “哇” 地哭出声,伸手就要抱孩子。

阿禾的手心冒了汗,却没慌 —— 他想起在冰雾镇应对气道堵塞的经验,又记起现代医学的 “气道分泌物引流法”。他让阿霜把阿雪抱起来,头低脚高,用空心掌轻轻拍打孩子的背部,从下往上,每拍三下停一下:“这是帮他把气道里的霜痰拍出来,像你护林时抖掉松枝上的霜,霜落了,松枝才能透气!” 拍了没一会儿,阿雪咳出一大口带冰碴的痰,呼吸又顺畅了些,能小声说 “渴” 了。

霜伯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却还是没说话,只是蹲在旁边,看着阿禾给阿雪换敷在冻伤处的松针膏。可没等阿禾松口气,阿雪的肚子又开始胀,按下去硬邦邦的,疼得直哼哼。阿禾赶紧俯身听肠鸣音,比之前更弱了 —— 是胃肠蠕动彻底慢了!他让阿霜找根空心芦管(霜雪镇河边常见的),用开水烫过消毒,轻轻插进阿雪的嘴里,再用嘴对着芦管轻轻吸 —— 没一会儿,就吸出些带酸臭味的气体,阿雪的肚子慢慢瘪了下去,也不哼哼了。

“药不够了!霜雪草和松针只剩一点!” 阿霜突然喊出声,手里的空药袋掉在地上。阿禾心里一沉 —— 刚才救阿雪用了大半,镇东的阿松家孩子也犯了同样的病,要是没药,根本救不过来。他突然想起雾凇镇的雾凇草能祛寒,雨镇的菱角壳能祛湿,要是能从这两个镇子调药,就能解燃眉之急。“阿霜哥,你家有快马吗?得去雾凇镇和雨镇调药!” 阿禾的声音带着急切。

阿霜赶紧点头,牵来家里最快的枣红马,阿凇自告奋勇去调药:“俺去过雾凇镇和雨镇,熟路!” 可没等阿凇牵马出镇,就被镇口的村民拦了回来:“暴雪封路了!林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马根本走不了!” 阿禾跑到镇口一看,果然 —— 漫天暴雪像白帘子,把霜雪林遮得严严实实,之前的路痕全被埋了,连松枝都被雪压弯了腰。

“这可咋整?药调不来,阿松家的娃还等着救!” 阿霜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阿禾盯着镇边的霜雪林,突然有了主意:“用松针煮水代替雾凇草!松针能祛寒,和雾凇草效果差不多;再把霜雪草的根挖出来,根须的祛湿效果比草叶还好;冻姜不够,就用冻镇带的炒姜枝,虽然干了,温胃的劲还在!” 他让村民们分头行动,有的采松针,有的挖霜雪草根,有的熬药,自己则跑去阿松家,用同样的法子给阿松的孩子治病。

霜伯看着阿禾忙碌的身影,突然转身走出木屋,没一会儿抱着一堆晒干的霜雪草和松针回来:“这是俺去年晒的,一直藏在神龛旁,给娃们治病,比啥都重要。” 阿禾接过药材,心里暖烘烘的 —— 从风镇的风伯到霜雪镇的霜伯,这些守着老规矩的老人,终是把孩子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日头偏西时,暴雪终于小了些,阿凇也绕着山路回来了,身上裹着雪,手里捧着两袋药材:“雾凇镇给了雾凇草,雨镇给了菱角壳,绕了三十里山路,马都累瘫了!” 阿禾赶紧用雾凇草加霜雪草煮水,给阿雪和阿松的孩子喝 —— 雾凇草的祛寒效果比松针更好,没一会儿,两个孩子的冻伤就消了些,也能坐起来喝松针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