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引战魂!” 赵将军突然拔出佩剑,剑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地脉眼上,“雁门关的战魂听着!我赵虎守关二十年,今日用我的血唤你们醒,别被蚀气缠了魂,跟我一起护关!” 他的声音在风沙里回荡,地脉眼里突然冒出淡红的光,无数道细小的战魂从地脉里钻出来,像星星一样围绕着地脉眼,与黑影里的蚀气对抗。
黄玄道长立刻念起清心咒,桃木剑的光砍向黑影,“沈医官的药能清蚀气,赵将军的血能唤战魂,我们一起把蚀气逼出去!” 林薇也将薄荷苗的绿光全部注入地脉眼,莲子的金光顺着战魂往黑影里钻,黑影里的小脉蚀虫在金光里挣扎,很快就化成了灰。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黑影终于消散,风沙也渐渐停了,地脉眼的蚀气被彻底清除,重新泛着淡红的灵光。关墙上的将士们都醒了过来,有的扶着墙喘气,有的整理铠甲,眼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赵将军靠在城垛上,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着说:“二十年了,第一次跟兄弟们的魂一起护关,值了。” 他从怀里掏出块刻石 “雁门守” 的铜牌,递给林薇:“这是守关将的信物,以后雁门关的地脉,就拜托你们了,要是有需要,我赵虎和兄弟们,随时都在。”
林薇接过铜牌,发现上面的纹路竟与七星脉图上的雁门标记完全吻合,莲子的金光落在铜牌上,脉图上的雁门标记终于恢复了淡红的灵光,七个脉眼的光连在一起,像一条发光的锁链,围绕着中州的方向。
众人回到营房时,沈知远正在给最后一个士兵喂药,苏沐在旁边帮忙递水,小石头则在整理散落的药材,把黄山石斛和漠北沙棘分开摆放。“七星脉眼都稳住了。” 陆衍摊开七星脉图,眼里满是欣慰,“现在就差中州脉根了,只要守住脉根,就能彻底断了脉蚀者的念想。”
可就在这时,林薇手里的灵脉珠碎片突然剧烈抖动,碎片上的黑印记虽然淡了,却指向中州的方向,泛着极淡的黑光。她心里一沉,突然想起脉蚀虫分裂前的样子 —— 那虫子的核心里,藏着一道极细的黑线,像某种更强大蚀气的引线。
离开雁门关那天,将士们在关下送了很远,赵将军抱着坛烈酒,递给沈知远:“这是雁门关的‘战魂酒’,能驱寒暖脉,你们去中州的路上喝,要是遇到麻烦,就朝着雁门关的方向喊一声,我们的魂,会跟着你们去。” 小石头趴在马车上,挥着手里的 “雁门守” 铜牌,喊着 “赵将军,我们打赢了,就来给你送药”,声音在关前回荡,被风吹得很远。
马车行渐远,林薇靠在车栏边,手里握着莲子、灵脉珠碎片和雁门铜牌,七星脉图在她膝上泛着七道灵光,围绕着中州的方向。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中州轮廓,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战,脉蚀者的本体肯定在中州脉根里,等着他们。
夜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雁门关的风沙味,也带着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奏响序曲。而灵脉珠碎片上那道极淡的黑线,正悄悄与七星脉图上的中州标记相连,像个沉默的伏笔,预示着中州脉根里的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凶险 —— 脉蚀者的本体,竟是历代守脉人中,被蚀气缠了魂的叛徒,而那颗莲子,就是唯一能唤醒他神智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