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命沃土需要的不是技术，是对生命本身的尊重和理解。”陈默说，“而你做的每一道菜，都让人感到‘活着真好’。”

七支队伍迅速组建。每队除了领队，还配了四名成员：一名机械族工程师负责设备维护，一名医疗人员，两名擅长对应环境的学生——这是学院委员会的决定，让学生参与，既是对他们的锻炼，也是传承的一部分。

遗忘者和钢骨被选入了山鸡的队伍，前往典藏圣地。敏锐和暖光加入了小饕餮的队伍，去探索光之摇篮。其他队伍也各有精英学生加入。

出发前夜，七支队伍在永恒餐厅举行了“践行宴”。不是隆重的宴会，就是七桌简单的家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像要出远门的一家人。

和爷做了七道一模一样的“平安面”，分给每桌：“吃了这面，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面里有我的祝福——活着回来，再吃我做的饭。”

山鸡那桌，遗忘者盯着碗里的面，忽然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钢骨问。

“怕找到了失落的技艺，却发现自己不配使用。”遗忘者轻声说，“我的先祖用美食作恶，如果我掌握了更强大的技艺……”

“那就用它做好事，”山鸡吸溜着面条，含糊但坚定地说，“菜刀能切菜也能伤人，关键在拿刀的人。你是什么人，就做什么菜。”

钢骨拍了拍遗忘者的肩膀：“你要是敢走歪路，我就用熔岩把你烤清醒——我奶奶教我的醒脑秘方，虽然她只用来对付过烤焦的饼。”

众人都笑了。但笑声里，有不舍，有担忧，也有期待。

第二天清晨，七艘特制的探索船从学院起飞。每艘船都根据目的地进行了专门改造：去火焰之心的船覆盖了恒星级别的隔热层；去清泉之源的船搭载了绝对零度维持系统；去机械始祖坟场的船配备了最强的解码防火墙……

山鸡的队伍乘坐的是“典藏号”，船体设计得像一本巨大的书，内部装饰也全是书架和卷轴架——虽然现在都用数据屏了，但设计理念是“知识的殿堂”。

航行需要三天。路上，山鸡在船上的模拟厨房里教遗忘者和钢骨做最基础的蛋炒饭。“典藏圣地肯定有很多厉害的食谱，”山鸡一边翻炒一边说，“但越是这样，越要记住基础。再厉害的招式，根基不稳都是花架子。”

遗忘者学得很认真。他发现自己虽然有时空食欲能力，但对最基础的火候掌握、调味平衡反而理解不深。“我太依赖能力了，”他承认，“如果没有能力，我可能连这碗炒饭都做不好。”

“那就现在开始练，”山鸡把炒勺递给他，“从今天起，每天做一百遍蛋炒饭，不许用能力，就用手感。”

钢骨也在学。铁甲族的烹饪依赖高温和金属，对“温和”的处理很不擅长。他第一次尝试时，把蛋炒成了焦炭，把饭炒成了铁粒。“我奶奶说得对，”他沮丧地说，“我天生就是熔岩厨房的料，这种精细活……”

“那就把精细活变成熔岩厨房的活，”山鸡说，“谁说蛋炒饭一定要温和？你可以发明‘熔岩蛋炒饭’啊，用高温瞬间锁住蛋液的水分，让米饭外层焦脆内里软糯——只要好吃，管它传统不传统。”

钢骨眼睛亮了。他开始尝试，失败，再尝试。三天后，他真做出了一种全新的蛋炒饭：外表有铁板烧的焦香，内里却异常松软，像是熔岩蛋糕的烹饪原理应用在了炒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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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者则用最基础的方法，做出了让山鸡都惊讶的蛋炒饭——没有炫技，就是每一粒米都均匀裹蛋，每一口味道都平衡，简单但完美。“你这水平，可以出师了，”山鸡感慨，“不过记住，出师不是结束，是开始——开始找到自己的风格。”

第三天，典藏号抵达目的地。

从太空望去，那是一颗灰色的星球，表面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无数巨大的、书本形状的建筑林立，像一座由图书馆构成的森林。星球周围漂浮着残破的星环，仔细看会发现，那些“石块”其实是毁坏的数据存储器。

“检测到强大的信息场，”包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留在学院做远程支援），“任何未经许可的访问都可能触发防御机制。根据机械食神共享的资料，机械始祖坟场和这里有类似之处——这些失落文明都设置了‘资格验证’。”

“怎么验证？”山鸡问。

“通常与文明的核心理念相关。比如机械始祖坟场，验证方式是解开一道逻辑烹饪谜题。这里的话……我猜可能与‘理解食谱的本质’有关。”

飞船降落在最大的那座“图书馆”前。入口是两扇高达百米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各种文明的文字，但内容都一样：“知识的重量，你承受得起吗？”

山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书架，是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地面上漂浮着无数发光的卷轴、书籍、石板、数据晶体。有些卷轴自动展开，展示着动态的烹饪画面；有些书籍在空中翻页，文字像蝴蝶一样飞舞；有些石板发出诵读声，用的是早已失传的语言。

“欢迎来到典藏圣地。”一个中性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我是守藏者，知识的看守者。要获得这里的知识，你必须通过三重考验。”

“什么考验？”山鸡问。